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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律专访—张青松

10年来,张青松与尚权律师事务所“只做刑事辩护”的梦想,由于他们的坚持以及司法环境的逐步改善,一点一点地正在实现…… 10年前,张青松石破天惊地宣布,他成立了一家“只做刑事辩护”的律师事务所。彼时,中国的刑事辩护率非常低,尤其是律师云集的北京,其专门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尚不足10%。在这种情形下,张青松的举动无疑震惊了整个律师界,有人称好,也有人唱衰。

刑辩律师张青松的坚持与梦想

10年来,张青松与尚权律师事务所“只做刑事辩护”的梦想,由于他们的坚持以及司法环境的逐步改善,一点一点地正在实现……

        10年前,张青松石破天惊地宣布,他成立了一家“只做刑事辩护”的律师事务所。彼时,中国的刑事辩护率非常低,尤其是律师云集的北京,其专门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尚不足10%。在这种情形下,张青松的举动无疑震惊了整个律师界,有人称好,也有人唱衰。

        10年坚持,其间,有人坚决地加入进来,也有人悄然转身。

        当林昌炽、蔡华两位深圳的知名律师找上门来要办分所时,张青松除了意外还是意外——这些年,有很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但更多的是表达一种精神上的支持,真要进入操作环节就不行了。

        10年后,回过头来看,张青松说,“只有理想主义才能解释这一切。”

        这个理想,既包括刑辩律师个人的职业荣誉感,也包括对刑事辩护质量提升的追求,说到底就是刑事辩护专业化。


埋下刑事辩护的“种子”

        “只有在刑事辩护的法庭上,才能发挥出律师所有的能力。这种成就感,让我觉得做律师就应该这样。”张青松告诉记者,因为被刑事辩护的独特魅力所吸引,他决心尽自己的努力来推动中国刑事法治的进步,“哪怕只有半毫米”。

        其实,张青松这种推动中国刑事法治进步“哪怕只有半毫米”的情怀,在很早之前就已埋下了“种子”。

        1993年,张青松从西南政法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山东平邑县检察院工作。这在那时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份工作,但他却主动提出要去司法局做律师,从此便开始了他的律师生涯。

        这一年,是中国恢复律师制度的第14年,首次有了律师合伙制。

        在律师这个行业里,张青松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点。只有在办理刑事案件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律师,“因为,法庭上的刑事辩护能够调动自己的所有神经。”

        正当张青松的事业处于发展黄金期之时,1997年,他偶然到北京出差,发觉自己与北京的律师还有很大的差距,那是一种观念上的差异。

        这种认知促使他作出了一个决定——奔赴北京。回到单位后,他毅然决然地提出了辞职。这一决定让领导很震惊,当时领导一再挽留,但张青松却婉言谢绝了。

        带着上大学时的红皮箱,装上几件衣服、几本书……如此简单的行李,张青松便踏上了北京之旅。

        到北京至今,张青松主要以刑事辩护业务为主。机会往往垂青于有准备的人。2003年,因参与刘晓庆及其公司涉嫌偷税案的辩护,张青松一举成名,和李肖霖、钱列阳、许兰亭一起被媒体称为刑辩界的“京城四少”。

        此后,张青松的名字便伴随着许多知名案件一再出现于报端。他参与辩护的重大案件有,被称为中国宏观调控第一案的江苏“铁本”案、轰动全国的江西南昌“德国牙医”非法行医案、英国首相卡梅伦亲自致信的英国公民在我国境内贩毒案、举国关注的刘汉刘维黑社会组织犯罪案等。

        基于对案件的成功辩护,张青松曾被评为“全国律师界十大新闻人物”“年度精英律师”等多项殊荣。

        十几年的执业经验,让张青松在荣誉等身的同时,也在观察和思考着中国法治的发展历程以及律师的职业价值。

        在他看来,完善中国刑事司法制度的一个核心,是需要加强刑事程序的建设和完善,并且使这种程序得到尊重。

        然而,2006年时的中国刑事法治现状,尤其是刑事律师面临的职业困境,令人时感悲观。彼时不仅刑事辩护率极其低下,而且越来越多的优秀刑辩律师淡出了刑事辩护领域。

        张青松虽然生性比较乐观,对于中国刑事法治的发展也一直抱持着乐观的态度,但面对彼时彼境的情形,他也难免心生焦虑。

 

“只做刑事辩护”

        2006年,在别人复杂的眼神中,张青松创办了尚权所,创所之时便定下一条原则:只做刑事辩护,哪怕你送上门来的代理费再多,非刑事诉讼案子也一概不收。这是铁规矩,谁加入进来都要遵守这条底线。

        然而,那个年头真正愿意扔下其他业务只做刑事辩护的律师少之又少。

        数据显示,2006年,全国刑事案件的律师辩护率不到30%,尤其是律师云集的北京,更是不足10%。核算下来,平均一名律师一年承办的刑事案件还不到一件。

        那是个“谈刑辩色变”的年代,许多律师普遍对刑事辩护感到很悲观。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会长于宁生前曾解释说:“很多律师都不愿意办理刑事案件,做其他诉讼业务或者非诉业务容易赚钱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是因为刑事辩护风险大。”

        张青松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的这个举动,无疑给严峻的刑事辩护局面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他曾这样坦露心迹:“只做刑事辩护,做得久了,队伍千锤百炼,怎么炼都炼成了。并且,只要有刑事辩护这口饭吃,那就得珍惜自己的羽毛,职业道德无形之中自然会提升。”

        他还设想,只做刑事辩护这个大旗将聚集起刑事辩护界的精英力量,将有希望提高刑事辩护的专业化水平,直接促成刑事辩护质量的提高。

        “我时刻准备着,准备着这个所随时垮掉。”张青松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以切切实实的行动,努力推动中国刑事法治的进步,“哪怕只有半毫米”。

        不过,创业时的梦想很快就遭遇挫折。

        刚开始,张青松遍寻人才,希望能将这个领域里出色的律师请过来,扩大刑事辩护专业化的影响力。在这个目标下,除了遵守“只做刑辩”的底线外,什么条件都愿意接受,甚至可以让出律所主任的位置。

        但是得到的答复,往往最多的就是敬意,敬意的背后则是婉拒。没有人真的愿意把现成的其他业务放弃掉。

        找来找去,那些“大佬们”一位也没引过来,慢慢地,张青松意识到用这种原则去要求别人做到不太现实。他准备打一场持久战:从招聘新人开始,慢慢地带队伍,办案、学习、培训。


为追梦渐行渐近

        新兵常铮,2006年刚从中国政法大学硕士一毕业就被张青松拉过来,成为了所里的新兵。很快,常铮便崭露头角。到如今,她已经是尚权所的主任了。

        令张青松感动的是2008年的时候,年届古稀的刘文元律师找到张青松要加盟进来。

        这位老先生早年毕业于北京政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前身)法律科班,1979年司法系统恢复重建后担任法官,在律师队伍组建之初又受命担任刑辩律师。在30年的执业过程中办理超过千件刑事案件,是北京刑辩律师界公认的老前辈。

        老先生跟张青松说:“只做刑事辩护是他的一个心愿。”

        从新兵常铮,到北京刑辩界公认的老前辈刘文元加盟,再到担任过地方公安局副局长的王耀刚入驻,尚权所渐渐地有了一支由老律师、前公安局长、前法官、检察官和年轻的法科毕业生组成的律师队伍。

        他们日常的工作,除了办案就是学习,不管是办沙龙还是论坛,还包括每周雷打不动的业务培训,都是奔着刑事辩护这个目标去的。

        刑事辩护专业化,是包括张青松在内的许多法律人的梦想。

        中国社科院法学所常务副主任冀祥德就为此呼吁了多年,在他看来,刑事辩护关乎生命和自由,来不得半点含糊,鉴于中国刑事辩护质量不高的现状,有必要通过刑事辩护的专业化来促成此目标。

        多年前,冀祥德就设计了一套中国自己的刑辩律师准入制度,给出的方案是,强制性地规定执业若干年后才能从事刑事辩护,从事刑事辩护若干年后才能办理死刑案件。他设想,这样一来,长期的经验积累将有助于提高刑事辩护的水准。

        然而,在现实中,很多人担忧,由于本身就很低的辩护率,如果再提高门槛,能够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就更少了。

        或许因为看到了这个事实,当张青松举起“只做刑辩”的大旗后,冀祥德就加盟成为尚权所的兼职律师。这是现实中能够推进刑事辩护专业化的路径,很显然,冀祥德看到了这一点。

        在开办尚权所深圳分所之前,林昌炽和张青松之间没有任何交往。

        彼时林昌炽已经是深圳市的知名律师,因1994年为深圳致丽玩具厂大火案辩护而一举成名。他长期领导着综合实力在深圳排名前20位的宝城律师事务所,本人还担任着深圳律协副会长的职务。

        然而,事业处于顶峰之时,也是林昌炽深感迷茫之时,甚至已经萌生了退意。

        2010年春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林昌炽和另一位深圳本地知名刑辩律师蔡华到北京开会,“会上听李肖霖律师说起张青松和尚权所,感到很有意思。蔡华特地跟李肖霖要了张青松的联系方式。”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见面。此后不久,张青松到深圳开庭,蔡华得到消息,将张青松请到春秋茶社,开门见山地说要办深圳分所。

        张青松回忆说:“当时我不敢相信,过去这么说的人已经很多了。”

        林昌炽不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坚定了方向:“我们都有过为稻粱谋的经历,也实现了很多抱负。到了今天这个年龄,如果说人生还有什么理想的话,我觉得就是办一个专业的刑辩所。”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之后,张青松说,他渐渐意识到这两个人是认真的。于是,说了自己的两个条件:一是除了刑事辩护不能办理其他业务;二是不能给总所惹麻烦。

        林、蔡二人一口答应。

        此后,林昌炽不再续任宝城所主任,蔡华也扔下了自己创办的伟华所,再加上在深圳执业有十年之久的女律师杨帆,在三位合伙人的努力下,2011年10月,深圳分所正式开业。


为刑辩专业化搭建平台

        在创办尚权所当年,张青松就筹办了尚权刑辩论坛,并定在每年10月的第三个周末举办一次。他设想,这个论坛为全国的刑辩律师提供一个交流、学习的平台,促成刑辩律师专业化水平的提高。

        到目前,这个论坛已经举办了九次。

        张青松说,每一届论坛,都能看到中国刑辩律师最真实的生存状况。与北京的律师相比,地处偏远的刑辩律师想参加一场高规格的论坛或者培训,仍然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更不要说提高专业化水平了。

        有感于青年律师和西部律师的困境,尚权所筹办了尚权青年法学家论坛和尚权公益培训,前者大力资助青年学者,每年举行两届尚权青年法学家论坛,并和实务部门建立沟通机制,共同推动青年学者的进步;后者每年举行数场大型免费公益培训,特别是针对中西部等法律服务薄弱地区,对当地的刑辩律师提供细致的基础培训。

        在尚权所“没有垮掉”并走过了9年半之后,张青松已经能够更有耐心地看待刑事辩护专业化,他有了更大的韧劲:利用一切机会参与到立法或是司法活动中去。无论是当初收回死刑复核过程中尚权所作的《死刑复核报告》,还是刑事诉讼法修改期间提交立法建议,尚权所将专业化延伸到了可以触及的方方面面。

        越来越多的律师参与到张青松所推动的刑事辩护专业化运动中来。山西一位姓马的律师到北京找到张青松,说希望在山西开办分所。更有意思的是,2011年春节期间,上海的一位律师得知张青松在山东老家过年,专门跑到张青松家里去谈办分所的事情。

        专业化最核心的还是业务技能的提高,随着专业所的运作趋于成熟,这一方面优势日益显现。2010年,尚权所出版了《刑事辩护实务操作指南》,由于刑事诉讼法的修改,这本书也随之在修订。

        “我们希望为刑辩律师提供尚权的刑辩标准。”张青松在意的不是律师专业化的程度,而是刑事辩护专业化水平本身。他相信,做到这一点,扛起“只做刑事辩护”大旗时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建所的第十个年头,如今的尚权所已经拥有了6名合伙人、20名执业律师,不仅依靠团队协作办案的业务模式日趋成熟,律师事务所的内部管理制度也逐步建立并完善。

        “尚权不是我张青松的尚权,而是一个团队。”如今已不再担任律所主任的张青松把更多的精力用在精研业务、培养后辈上。今年5月,尚权所在江西龙虎山举办了青年律师特训营,全国14个省市的青年刑辩律师接受了为期一周的高强度、高质量培训。

        “现在全国范围内专业做刑事辩护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将近20家了。”言及此,张青松的神情略带欣慰,“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有点像个引路者,这条路终究会越走越宽。”

法制文萃  魏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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