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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律专访—隋思金

有一位青年律师,经历丰富、情感细腻、爱思考、有个性。记者与他未谋面时,便被他的好口碑所吸引,而真正与他面对面交谈后,记者发现这是一个激情奔放、充满感染力的人。他就是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隋思金律师。儿时的经历,给隋思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也给了他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他一直坚信,“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心存梦想,念念不忘,终归会梦想成真。”

心存梦想 不忘初心 记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隋思金律师

有一位青年律师,经历丰富、情感细腻、爱思考、有个性。记者与他未谋面时,便被他的好口碑所吸引,而真正与他面对面交谈后,记者发现这是一个激情奔放、充满感染力的人。他就是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隋思金律师。儿时的经历,给隋思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也给了他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他一直坚信,“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心存梦想,念念不忘,终归会梦想成真。”


梦想是人最本能的渴望

        隋思金律师是个幽默风趣的东北男人,谈及过往,他笑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很惊险”。原来,母亲怀他时已经四十有余,本不想冒风险生下这个“老五”,可偏偏去了几趟卫生院产科大夫都在外出诊,最终放弃了拿掉他的想法。就这样,隋思金幸运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他很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天。

        和许多男孩子一样,孩提时代的隋思金,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说来有意思,他的这个想法源于军人出身的父亲和小人书的双重影响。《地道战》《敌后武工队》《鸡毛信》《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些战争题材的小人书,是他童年时期的精神食粮。尽管刚开始还认不清上面的文字,但他仍然被其中的人物故事深深吸引。直到有一天,他在心里定下了一个宏伟的人生计划——先考大学、再当军官。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当年隋思金的家境,撑不起他这个并不便宜的梦想。

        在隋思金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工伤落下身体残疾,家庭经济状况恶化。隋思金初中毕业后,父母希望他去读技工学校,为的是能早点挣钱养家糊口。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懂事的他还是答应了父母这个“残酷的安排”。

        时至今日,隋思金仍能回忆起那时候的心情,“含泪看着和梦想渐行渐远,既痛苦,又无助。”为了纾解心情,他把励志的名人名言抄在一个小本上,不时掏出来看一眼,诸如“自古英雄多磨砺”“条条大路通罗马”等,是他常常念给自己听的话。

        无法选择的家庭,并没有浇灭隋思金对理想的向往和渴望。“那时,我总拿自己和高尔基作比较,可以说,高尔基的作品培养了我顽强的性格,为我日后不断挑战自我提供了精神力量。”他说。

        隋思金很感谢第一份工作,培养了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19岁技校毕业后,隋思金进入鸡西市水泥厂做技工。从钳工到精密车床工,两年磨炼下来,这位“小工匠”产出的轴承配件,误差不超过1忽米(百分之一毫米)。厂里人都夸他“心灵手巧”“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可小隋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内心最渴望的依然是读书。是走还是留?举棋不定间,时间又晃过了一年。

        那是一个隆冬,当时只有20岁出头的隋思金,第一次近距离感受了生命的脆弱。“我的师父在那年冬天离开了人间,从确诊肿瘤到去世,短短不足三个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的意外离世,让隋思金久久不能释怀,“师父生前经常教导我们,年轻人要有抱负,不要虚度光阴。后来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生对我来说才不算是虚度的。”几番冥思苦想后,隋思金决定给自己的工匠生涯画上句号,“我要上大学!”这个从小扎根于心、并压抑多年的声音,终于从他嘴里迸发出来。


        隋思金律师,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法学学士,中国法学会会员,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特邀嘉宾,曾获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卓越法律人才导师”称号、北京市“村居行”百名优秀律师称号。隋思金律师在刑事辩护、公司业务、劳动争议方面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曾担任马航MH370空难乘客家属专项法律服务指定律师。


他从艰难中寻找到快乐

        谢卡·卡普尔在《四根羽毛》中说:“上帝会把我们身边最好的东西拿走,以提醒我们得到的太多!”但在隋思金律师看来,他更相信“上帝这么做,其实是想给我们更好的”。

        刚来北京闯荡时,隋思金并没有想清楚今后要干什么职业。迫于生计,他先后做过汽车润滑油代理,帮人推广过草原度假村,当过KTV的主管……凭借着处女座与生俱来的认真劲,他在这些工作岗位上做得有模有样。不过,隋思金心里很清楚,这些经历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片段,是迫于温饱的一种委曲求全。真正让他牵肠挂肚的,只有上大学这件事。而且,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这种渴望愈加强烈。

        找到破壁的金钥匙是一次偶然,在KTV工作期间,隋思金发现一个小同事经常在上班时翻看法律书籍,一问才知这位小兄弟是在备战自学考试。详细了解一番后,隋思金茅塞顿开,“原来大学文凭是可以自学的!”他一口气买下了法律专业专科和本科的全部教材,随即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中。

        打那时起,朋友聚会的酒桌上少了隋思金爽朗的笑声,而在他家的书桌前多了一个为梦想奋斗的身影。

        与书为伴的日子,让隋思金感到无比充实和惬意。2006年拿下法律本科学历,翌年便顺利通过司法考试,在旁人看来,隋思金的律师路,似乎没费吹灰之力。殊不知,为了备考他经常挑灯夜战,甚至为了节省打理头发的时间而剃了光头。“我所有的法学知识,都是靠自学得来的。与其说是知识改变了我的命运,不如说是国家为我们这一代人创造了自学成才的机会。”隋思金是这样总结他的自学之路的。

        除了专业书籍,隋思金还阅读了大量的励志名著,让他记忆深刻的有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以及高尔基的自传体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等。沉醉在书中,隋思金的心灵像插上了一双翅膀。巴尔扎克笔下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让隋思金了解到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及生活在底层人民的疾苦;透过大卫·科波菲尔孤儿时代所遭遇的种种磨难和辛酸及成年后不屈不挠的奋斗,隋思金感受了一个小人物寻求出路的痛苦历程,明白了大苦大难后尝到人间幸福和温暖的大卫,靠的是真诚的品性和积极向上的精神;而高尔基的自我奋斗和自学的毅力、精神,更是深深地烙印在隋思金的心间。

        大量的阅读,丰富了隋思金的精神世界,扩大了他的眼界和知识面。在书的世界和现实生活中穿梭翱翔,逐渐地,他学会了用书中得来的感悟来观察世界。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隋思金做律师的初心很朴实,只是觉得当律师能给弱势群体一些法律帮助,做律师不能只考虑经济效益,更多的要想到律师的社会责任。这样的动机或初衷,来源于一次公益活动,“当时社区街道组织法律咨询活动,看着困境中的人们如见救命稻草似的渴求法律知识、渴望律师帮助的样子,我在心中暗暗下决心要做一名有力量的律师。”

        这样的初衷,使得隋思金律师在工作中充满了正义感,他也实际办理了多起公益性案件,比如马航MH370空难乘客家属专项法律服务、自掏办案费用帮助困难工亡职工家属申请工伤认定等。在办案中,他对自己要求近乎苛刻,赢要赢得堂堂正正,输要输得明明白白,发挥自己做工匠时的专注精神,尽量把每一件案件都办成精品。

        回首律师执业生涯,让隋思金念念不忘的是成为律师后的“处子秀”,案件虽小,但依然让他津津乐道。2010年,朝阳区十里堡社区一位年近六旬的阿姨因楼上漏水,通过街道司法所找到隋律师。看到这位阿姨经济条件不好,他决定只象征性的收取一点律师费。“了解案情后,我在想这场官司的目的是什么,不能因为那么一点赔偿款,就弄得邻居之间剑拔弩张,我觉得结局不能是这样。”在这种思维的指导下,隋律师在法庭上改变了以往在法庭上习惯了的语速、语气,减少了针锋相对的明法析理,多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感化。他的努力最终融化了坚冰,让两家人冰释前嫌,化敌为友。结案后,阿姨为表谢意特意送来一面锦旗,更让隋思金律师意外的是,盛夏酷暑,阿姨还会给他送来解暑的酸梅汤。

        “‘案结事了,定纷止争’,这是法院一直推广的一项司法政策。律师作为法律共同体的一员,更要通过细心的工作达到这样的要求,我想这也是对法制建设的一种推动吧。”

        老子在《道德经》中说:“慎终如始,则无败事。”隋思金律师把这句话当做自己执业的理念。执业以来,他办过的案件大大小小几百件,其中不乏大案要案。时间回溯到2013年12月28日,北京一家航空科技公司的郝某、乔某、李某3人,受公司总经理牛某指派,操控无人机“黑飞”进行航拍测绘,致多架次民航客机避让、延误。后北京军区两架歼击机待命升空,并出动两架直升机升空将其迫降。郝某等3人后被检方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至法院。

        “国内首起黑飞案”“惊动空军歼击机待命”“非法航拍测绘致多架次民航飞机避让延误”……从当时媒体报道所用的关键词看,这个案件在当时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作为被告人之一的辩护律师,隋思金律师接案后发现,无人机在民用领域应用广泛,然而在繁荣背后,“行规”和立法监管并不完善。案发前,国内对无人机机型与操作人员资质并无相关规定,只是在案发后有一份对于飞行人员资质的相关规范。拍摄空域一般由航拍委托方申请,航拍公司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涉案公司接受委托拍摄时,并不知道委托方没有申请相关空域,这也是行业内的不规范导致。基于此,隋思金律师决定为他的当事人做无罪辩护。

        “我的辩护意见主要集中在两个点上,一是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危害了公共安全;二是被告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失。”法庭上,隋思金律师指出,普通客机飞行的最低高度在3000多米,而无人机被发现时的飞行高度只有300多米,且最大相对飞行高度也就是1000米。此外,无人机距离首都机场净空保护区域还有5.6公里,距离首都机场还有21.5公里。根据这些证据,无人机并不会危害到民航的飞行安全。此外,本案中“黑飞”造成损失的统计数据来源于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其中显示,国航公司经统计有11个航班因此次事件损失,成本损失合计18148元,其中1个航班多飞12.5公里,10个航班等待4分钟。国航公司的损失没有计算依据,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评估,不能未经司法鉴定便将该公司自行评估的数字认定为损害结果,并据此定罪量刑。

        最终法院认定,三被告人违反民用航空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且未取得无人机驾驶员资质的情况下,擅自操纵无人机进入首都空中管制区,造成严重后果,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情节较轻。法院结合各项因素考量,分别判处郝某、乔某、李某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

        虽然判决结果和预想有些出入,但隋思金律师表示“可以接受”,他认为,这个案子的真正价值在于抛砖引玉牵出了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中国的民用航空法相对滞后,以及无人机的行业规定和法律规定有待尽快去制定和完善的现实”。


人生如棋局局新

        隋思金律师是个重感情的人,相比于一些年青律师的频繁跳槽,他执业经历中的绝大多数时间一直锁定在蓝鹏律师事务所。他说,这样更能品味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文化。

        虽已四十不惑,但在同事眼里,隋思金律师依然是个“活跃分子”——他不仅是所里的合伙人、业务骨干,也是大家公认的“组织部长”。吃饭、唱歌、出游、采茶等,他经常通过组织一些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把大家捏合在一起,在他看来“这是律师之间加强沟通合作、增强凝聚力的一个契机”。

        隋思金律师在所里是出了名的“麦霸”,每次同事聚会,他都会献上一曲。《倩女幽魂》《好男人》《过火》等脍炙人口的歌曲,他唱得几乎和原唱不相上下。鉴于这幅好嗓子,他还特意去报名参加了央视的《星光大道》,虽未斩获名次,但他的歌声仍得到了评委老师的肯定。

        除了唱歌,隋思金律师在中国象棋上也造诣不浅,他曾获得北京市律师协会举办的象棋大赛的亚军。说到象棋,父亲是他的启蒙老师,儿时为了能赢父亲,隋思金从图书馆借来两本棋谱,一本是号称中国最古老棋谱的《金鹏十八变》,另一本则是《梅花谱》。这两本棋谱陪伴他度过了日日夜夜,后来甚至下盲棋也不在话下了。

        “小小棋盘之间,风云变幻,犹如人生。”隋思金说,下棋的规矩是脱手无悔,落子生根,人生也是如此。生活是不能悔的一盘棋,只有走好每一步,这盘人生之棋,才会少些困窘,多些从容;少些悔恨,多些笑容。

        如今,隋思金律师给自己定下了新的奋斗目标,就是未来在自己精进专研的领域成为一名专家型律师。他的想法依旧朴实,希望通过自己脚踏实地的努力,来实现扶危济困、匡扶正义、促进社会和谐的初心。

《法制文萃报》记者 岳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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