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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律专访—王清友

“一声空旷的长鸣,拉远了兄弟间的距离,月台下的孤影,散漫而细长的远去。”回想起当年离家远行的情景,王清友至今记忆犹新。告别送行的哥哥,第一次独自在人生的轨道上穿行。他倚着窗边,憧憬着北京,憧憬着大学。从此,属于他的人生征程,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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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空旷的长鸣,拉远了兄弟间的距离,月台下的孤影,散漫而细长的远去。”回想起当年离家远行的情景,王清友至今记忆犹新。告别送行的哥哥,第一次独自在人生的轨道上穿行。他倚着窗边,憧憬着北京,憧憬着大学。从此,属于他的人生征程,正式拉开了序幕……


“成就大律师” 

        “我刚上学的时候并不用功,很贪玩,有的时候还逃学,我兄长当时在学校当老师,非常着急,就直接让我从五年级蹲班到了二年级。”回忆起儿时的经历,王清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哥哥“五蹲二”的决定,改变了他的命运。从此,在小学二年级某教室里,他成了班里鹤立鸡群的“另类”,统统承包了年级各门功课的“第一”,开启了他真正的学习阶段。

        “是我哥改变了我,重新把我带回了学习的路上,所以我才有了今天”,王清友甚是感激。

        从此,他奋发图强,专心读书。小学毕业后进入重点初中、重点高中,高考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中国政法大学。

        哥哥把他送到火车站,高中毕业的王清友从来没出过门,没离开过诸城市,那是他第一次坐火车远行。“我刚到北京时心里很失落,政法大学在昌平,那个时候周围还是农村,一点没有现代化的感觉。我性子急,加上普通话不标准,有的时候同学们还以为我在跟人吵架,无端生出很多误会。”回忆起刚来北京上大学的时光,王清友如是说。而这些并没有影响到他,他没有忘记家人的嘱托和哥哥的期盼,大学四年他始终发奋读书、精修专业。

        大学毕业后,他留在了北京并被分配到了国家机关,当时从事的工作和法律联系并不紧密,虽有挑战,但与他的理想还是相差甚远。“那个时候自己就在想,能不能开拓出另外一片天地。”1993年,对代理案件充满好奇和渴望的他顺利取得律师执业资格证,开始尝试做兼职律师并代理案件。起初他在一家规模较小的律所,第一次上庭,没有人教,也没有人带,紧张和忐忑使他后背直冒冷汗。1996年,在没有征得家人同意的情况下,他毅然放弃了“金饭碗”,正式进入了律师圈,开始了自己 “单打独斗”的律师执业生涯。

        回忆起当年他代理的一起“北京CBD某房地产项目”仲裁案,虽已事隔多年,但王清友仍记忆犹新。该案涉及200多户业主,带头“闹事”的近百人。当时开发商和业主之间已产生很大的矛盾,而且激化到了业主到开发商办公楼和律师事务所砸窗、砸门的事态。面对那种纷繁复杂的局面,业主气势汹汹,王清友表现淡定、应对从容。最终,案件处理结果令人满意,开发商和业主达成共识,解决了问题,他的代理工作也得到了仲裁庭的充分认可。

        这是他跳槽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并跟随陈文律师学习期间的事儿。时至今日,他对陈文律师的培养仍然充满感激之情,“他教会了我很多,也让我避免了很多弯路。”在陈文律师的指引下王清友迅速成长,在业务方面更加得心应手,并成功代理了一系列大案、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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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清友,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管委会主任。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学士,北京大学法学硕士,厦门大学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EMBA)。担任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北京、珠海、青岛仲裁委员会仲裁员,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律师学院兼职教授,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学院兼职教授,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兼职法律硕士导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朝阳区律师协会会长等职务。

        擅长领域:房地产与建设工程、公司重组与并购、私募股权投资、公司治理等基本公司法律事务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诉讼与仲裁业务。


“要做就做最好”

        “不想做合伙人的律师不是好律师”,王清友认为这是必然的过程和客观的规律。2001年12月24日,王清友联合其他6位合伙人律师承租了近400平方米办公场所入驻朝阳门丰联广场大厦,正式成立了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他们秉承“原则与智慧完美结合”的理念,从此启动了安理时代。

        “我们7位创始人的胆子很大,丰联广场大厦在当时的北京绝对算得上最高端的写字楼之一,租金都是对比美元结算的,而当时的我才执业四五年的时间,其他律师也差不多,都是年轻律师,在办公场所的花费上敢一次性投入那么多,实属破釜沉舟。”王清友笑着说道。但对于当时的“冲动”,他并没有任何的后悔,反而对安理的发展道路、发展方向充满了兴奋与憧憬。没有丰厚的资源,没有充裕的资本,没有开阔的社会视野,但他有着年轻律师独有的激情和勇气。尽管是白手起家,但王清友从来没有放弃高标准以及高要求,“法乎其上,得乎其中”要做就做最好。令他安慰的是,在开业很短的时间内,安理就签下了第一单业务,尽管标的额不大,但足以令王清友以及他的伙伴们击掌庆贺。一年之后,两位合伙人选择了离开,安理人承受着成立以来第一次巨大的煎熬和考验。

        撇离了分别,重拾信心后,王清友和其余的合伙人选择了继续前行,但是接踵而至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在安理创业的第三、四年,其余的4位创始合伙人也因不同的职业规划相继离开。本来志同道合的7人组合,最后只剩下了王清友独撑局面。“你能想象到当时安理的境遇吗,这种离散对于任何律所来说都是一次沉重且致命的打击,这种失去成了不能承受之重。”王清友重重地叹了口气。尽管如此,王清友骨子里的坚韧以及对事业的执著让他明白唯有不退缩,继续走下去方能解局。

        创业本非一帆风顺,用怎样的毅力、怎样的心态坚持十几年,唯有王清友知晓其中的酸甜苦辣。如今,经过十五年的发展安理所已经成了国内律师界的佼佼者,业绩蒸蒸日上、办公面积几倍扩增,合伙人和专职律师的数量已跃居行业前列,安理已经成为了一个拥有注册律师过百的中大型律所,并计划在全国设立分支机构。


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

        “律师要耐得住寂寞、还要经得起诱惑。”2004年,北京西三环有一个综合立项的项目,按相关规定该项目应该是整体出售,但项目建设方为了尽快回收资金,打擦边球,按大小不等的面积分割对外出售。老板是王清友认识多年的朋友,他找到王清友律师,让其为他的分割买卖合同作律师见证,开出的薪酬是500万元。“十几年前的500万对于一个创业初期的年轻律师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诱惑。”王清友对记者说。但在他综合分析评判后,他谢绝了客户。过了一年左右,该项目的法务、财务、老板全因违法被立案调查。“我当时要是做了律师见证,我想我可能也不会有今天以律师的身份接受您的采访了。”王清友笑着说。

        之后,王清友为哈尔滨市一上市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从事交易顾问法律服务,当时该项目交易数额很大,投资方是国际著名的投资公司。交易快要收尾的时候,上市公司董事长因为其它的问题被检察机关调查,并限制离境,但该交易的确需要他去境外做一些沟通和交流工作,当时王清友不在北京,该公司副总裁到安理律师事务所,称公司董事长要出国去与投资方商谈交易细节,让王清友律师以安理所名义给检察机关出具一个律师函,说明这个项目交易的必要性,希望检察机关予以放行。

        “当时事态比较严重,他们欠我们好几百万律师费,不协助,会和客户产生矛盾,我们的钱有可能拿不到,但出具了律师函的话,我们肯定有风险。”再三权衡之后,王清友做出了选择,决定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放弃原则,律师函不能出。结果没有几天,董事长就被逮捕。“我们要是出具了这个律师函,至少检察院要找我们调查,会徒增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说明律师的风险防控多么重要。到现在,这笔律师费依然没有追回,权当是给自己一个警醒!”王清友说。

        在律师参与商务谈判业务中,王清友更是技高一筹。在他的客户当中 ,有不少是重大项目的谈判对手,经过艰苦的商业谈判以后,对方的客户却成了他的客户。有一家国企拟购买安理所某客户开发建设的写字楼,该国企聘请了一位当时很知名的律师参与谈判,王清友代表开发商,双方谈的很艰苦,交易完成后,该国企直接聘请王清友做他们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而且一做就是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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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跟一家私企谈项目转让过程中,王清友律师代表一家国企,作为项目收购方,拟收购某项目。由于一些不可扭转的客观原因,经过了几轮相对艰苦的商谈,该交易最终没有达成,项目转让方的私企老板却主动聘请他做该企业的律师,而且十几年延续至今。

        谈起其中的奥妙,王清友称,商务谈判律师水平的高低,不仅仅是发现问题,更要提出建设性解决方案,律师参与商务谈判,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只会复述法条的律师。一个好的律师,他的法律功底融化在他的血液里、浸润到他的精髓里,用简单、朴实、平常的话语,将法律法规融合到谈判过程中去,让谈判对方愿意倾听,愿意去接受。好的律师还一定要掌握商业运作,要对双方的痛点、双方的诉求能不能结合到一起,做出准确的判断。“内方外圆”,非诉律师一定要具备这样的素质,不能光讲法律的限制性条款,律师更要提出建设性解决方案,为客户避免或降低法律风险。

        王清友的另一个身份是商事仲裁案件的仲裁员,也就是争议解决的裁判者。代理律师和仲裁员角色的互换非常重要,仲裁员居中裁判角色的转换,对从事律师工作有很好的促进作用。律师作为仲裁员来处理当事人的纠纷,站在居中裁判角度,需要超越一方当事者的立场,需要更高的格局和高度。他认为,律师作为代理人,尤其是诉讼的代理人,极容易走极端,只是站在一个立场上考虑问题,不顾及宏观和全面,尤其是轻易不会站在居中的立场上评判案件。作为仲裁员处理了大量案件后再作为律师来代理案件,会有很大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会更全面,会更稳健和客观,对当事人的建议也会更具前瞻性和建设性,降低失误和误判。

        将近20年的执业律师生涯,王清友已记不清代理了多少案件,处理了多少非诉法律事务,但在他眼里没有大案要案之分,每一件案件对于他都以同样的责任心去对待,他只要求“做好自己”。


把经验和经历分享给更多年轻律师

        “做中国最佳的房地产建设工程法律服务提供者”,这是王清友最初的定位。而且他也实现了既定的目标,他带领团队曾为绿城地产、中海地产、中国建筑、北京地铁、融科置地、北京建材等房地产建设工程领域的众多知名企业提供过法律服务,且受到了一致好评和赞许。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2014年,王清友被选举为第二届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会长,作为一名资深法律人,他希望能为律师行业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两年来,在王清友的带领下,朝阳律协及各委员会严格履行自身工作职能,在扎实做好管理与服务工作的同时,积极创新和大胆尝试,取得了众多可喜的成绩, 朝阳律协的“十大亮点”工程可圈可点:他们灵活贯彻“两学一做”,促进红色精神入眼入心;成立朝阳律协党校,夯实行业党建阵地;首创区级律师工作会议,协助司法局制定“一个办法两个规则”,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新生态;拥抱互联网,信息化平台建设筑梦“数字朝阳”;律师志愿服务站进法院,公益法律服务多点并行;“走出去,引进来”,开拓行业交流“多车道”;聚焦律所行政运营群体,塑造朝阳律所软实力;首创朝阳新律师授袍制度,力振律师职业荣誉感和使命感;树立行业论坛“双王牌”,打造朝阳律协靓丽新品牌;增添互联网翅膀,开启律师培训“3.0”时代。

        而对于这些成就和荣誉,王清友却说:“我只是做了一些作为会长、作为负责人应该做的小事,而得到了同行的认可,他们的肯定,也是对我的一种鞭策。”

        协会的工作是律师事业当中的一个阶段,是给行业做贡献的一个阶段。王清友认为,为这个行业鼓和呼,引导行业的共鸣、促进行业的发展,他感觉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从事协会工作后他有许多的感悟,他会把自己的一些经验和经历分享给更多的年轻律师。他要为他们鼓劲,为他们指引,让他们不走自己曾经走过的弯路。

        “青年律师是律师行业的未来,他们承担着振兴国家法治建设的重任,他们应该成为律所的中坚力量”。因此,在引导青年律师执业的道路上,王清友将竭尽所能,让青年律师在竞争激烈的法律服务领域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回首王清友一路走来的历程,他称自己没有什么惊涛骇浪,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就是一个一个的客户,一个一个法律问题的解决,一个一个的案件累积,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其实很平凡、很简单。但,很踏实。

《法制文萃报》记者 郭志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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